大晏京城的百戏街,白日卖糖人、夜里卖消息。女捕快沈惊鸿在这里长大,最擅长追人,也最不信人。她接到密令,要捉拿逃犯陆停舟——一个被指控毒杀太子、害死三十七名百姓的江湖郎中。画像上的他眉眼温和,悬赏却高得吓人,市井里人人都想把他卖个好价钱。
追捕开始在上元灯市。沈惊鸿一路追着陆停舟穿过戏台、鱼摊和拥挤的酒棚,眼看就要擒住他,百戏街的水井却突然涌出黑水,喝过井水的人接连倒下。街市转眼变成封锁的疫地,官兵奉命封街,连同活人一起烧掉染病的房屋。混乱中,陆停舟救下一个发热的孩子,沈惊鸿却看见他袖口沾着和井水一样的黑泥。
她没有立刻抓他,而是把刀抵在他背上,逼他带路查清水源。陆停舟说,井里并非毒药,而是一种能使人假死的药粉;太子并没有死,所谓的尸体也是假的。有人借太子之死掩盖私运军粮、投毒封城的罪行,而他曾替幕后之人救治过伤口,因此成了最方便的替罪羊。
两人被困在百戏街,只得拉上各有打算的邻居:卖豆腐的寡妇、说书的跛脚先生、偷儿阿九,还有一群被官府赶到城外的挑夫。沈惊鸿负责引开追兵,陆停舟辨药,街坊们则利用熟悉巷道的本事,把藏在粮车里的药粉和账册一件件找出来。原本互相防备的猎人与猎物,渐渐成了同一张网里的同伴。沈惊鸿也发现,陆停舟总把最后一口水留给病人;陆停舟则看见她悄悄替一个被通缉的少年放走了马。
危机在第三夜彻底爆发。官兵放火烧街,幕后主使竟是沈惊鸿的上司裴都尉。他要趁火灭口,并逼她亲手押送陆停舟赴刑场。裴都尉还告诉她,陆停舟曾在逃亡途中害死她的师父。沈惊鸿一度举刀对准他,陆停舟却没有辩解,只把藏着的旧案证词交给她:师父当年查到裴都尉私卖军粮,被灭口后,陆停舟曾替他收殓,所谓杀人,不过是伪造的伤痕。

众人借灯市的纸鸢传递证据,救出被关在粮仓的百姓。陆停舟为引开追兵,故意跌入燃烧的河渠,沈惊鸿亲眼看着火光吞没他。裴都尉当场伏法,城中却只找到一具烧焦的尸体。沈惊鸿以为自己终究晚了一步,直到半月后,百戏街重新开市,一个戴着旧斗笠的郎中在豆腐摊前停下——陆停舟用假死之药骗过了所有人,连她也骗了。

官府要沈惊鸿回京受赏,她却面临最后的选择:留下,换一生安稳;或辞去捕快之职,跟陆停舟离开京城。她把腰牌放在摊上,转身牵住他的手。身后锣鼓响起,百戏街照常开张。曾经追逐彼此的猎人与猎物,终于并肩走进人潮。
评论
阿眠
百戏街的烟火气写得很鲜活,最后放下腰牌那一幕很动人。
林小满
假死反转前面有铺垫,不突兀!想看他们离开京城后的故事。
旧巷听雨
最喜欢街坊们结盟查案的部分,像一群普通人把整座城从火里拉回来。